上海男人的语气助词

上海男人的语气助词

英国《金融时报》中文网专栏作家小子
2008年7月16日 星期三

坐出租车在路上堵着的时候，无论是在北京，还是上海，总有很多机会听到电台里正播着的脱口秀节目。比较常见的“配制”是一男一女，都是口齿伶俐，古灵精怪。不过听多了，也感觉出一南一北的特色。
北京的主持人语速更快些，嘴上像是抹了油，虽然比较“贫”，但幽默得很到位，功力不亚于点穴，冷不丁地耳朵里钻进去一句特别可乐的，有时候正端着可乐瓶喝水，还真觉得会笑喷出来。
主持人制造笑料的招数往往是互嘲和自嘲，在北京，一男一女的主持人虽然经常拿对方开涮，但总体而言，还算是礼尚往来，进攻和防守都挺平衡，但是上海的节目就似乎呈现出另一番面貌。
也是两人像欢喜冤家似地“斗嘴”，一般都是男主持人先“挑头”，但最后总是女主持人抢了风头，她更显聪明得咄咄逼人，往往更占上风。我曾经觉得他俩的搭配有点像《汤姆与小吉瑞》，最近看了《功夫熊猫》，我又总是不自觉地在听他们节目时，联想到master师傅用包子“杂耍”阿paul的情形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男主持人有种南方人特有的“嗲”，其中每天有一个小片段，是他们两人模仿卡通人物说话的调子，合说一个笑话，这时男主持人的声音，就会变得极高极细，如同男版的《花仙子》小蓓，这种绝活在北京的节目里是绝少听见的。我可能已经习以为常，但有一次，和我一起打车的北京的同事，一听就极其“水土不服”。
上海人说话，无论男女，哪怕普通话很标准，也会不自觉地在句子的最后跟上“伐”、“啦”、“来”之类的助词，听女人说说还挺容易入乡随俗。北方人即便在上海生活了很久，有时候听上海男人说话，哪怕他长得“南人北相”，全然看不出江南的灵秀，声音也颇浑厚，也会带有这类助词，怎么听还是觉得不习惯，而且这种现象还挺普遍，不仅仅是电台节目，几乎每个办公室里都能听到这样的典型。
在很多人的刻板印象里，上海男人的男人味比起北京男人，的确会打些折扣，在一些国外著名的城市类杂志里，都认为上海是全中国最gay的国际化城市，这种说法可能会冒犯很多上海人，但也在一定侧面反应出上海的某种宽容和多元。
曾经在法国的ELLE上读到过一篇文章，人需要的几种朋友，其中有一种就是gay。其实，很多上海女人，也很享受身边能有一两位阳刚气不那么爆棚的男性朋友（他们不一定是gay）。因为他们细腻、贴心、周到，在北京吃饭，如果上了一大锅汤，至少是我的经验，很少能看到在座的男人会主动给身边的女士分汤，而在上海，往往是男士很乐意承担这样的工作。